“……你别误会。”

王晓佳故作轻松地笑笑, 很难不让人误会, 上次管婕还特意向她打听蒋芸的喜好，凭女人的直觉，王晓佳感觉管婕对蒋芸有意思, 还是说…自己太敏感了？

说来也逗，蒋总和王小姐在心底同时将管婕视作“情敌”，归根结底还是这两人太容易酸，醋精变的，谁也没资格说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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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也是比我大好几岁, 很强势, 生活上不太会照顾人，但很会照顾我。”管婕提起过往时，脸上带着一抹淡笑, “她看起来成熟, 其实有时候挺幼稚的。”

听到这里, 王晓佳总算是明白了管婕哪句话背后的含义，大概是自己跟蒋芸，让她想起往事了。

王晓佳没想到，管婕也有这样一段故事, 她看管婕提起前任时面上浮起的微笑，想必她们之间曾经很幸福吧，可为什么……

“只是看到你们，又想起些事情。”管婕低垂了眼眸，心中感叹, 这种甜蜜她也曾有过，只不过到后来还是抓不住。

“管总……”管婕的语气里满是留恋不舍，还带着一丝丝遗憾，王晓佳想问，为什么后来又要分开，但见她情绪变得低落，王晓佳也不好贸然开口。

管婕舒了一口气，然后抬起头，笑道，“都过去了，我跟你说这些作什么……”

她已经很久没有谈起这件事情了，可能是在王晓佳身上，她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，所以又把那些回忆给勾了起来，看着王晓佳和蒋芸，她心底的唏嘘大于羡慕吧。

“准备上班去吧，下午三点在27楼会议室见客户，你帮我把资料准备一下。”

“嗯，好。”王晓佳朝她微微点头，她们的关系还没亲密到交心的份上，这件事情，应该是戳到了她的软肋。

管婕在业内的名气很大，她的作品质量大家有目共睹，一般由她出面去谈的项目，基本上是十拿九稳，但今天要谈的是大单子，她提前也做了不少准备。

甲方是一部都市时装剧的剧组，这部剧算是大投资大制作，主角都是国内一二线的实力演员，既然是时装剧，时装必然是卖点，在造型设计上肯定不能含糊，时代是行业龙头，资历又老，剧组方面自然是会考虑合作。

但这么一个香饽饽，盯着的人可不在少数，管婕心里也只有不到八成的把握，但合作顺利得出乎意料，双方当场就达成了口头协议，管婕在职场这么多年，从未遇上过这样的事情，这么大的项目没有竞标就算了，现在几乎相当于内定，轻轻松松就让她揽下了服装造型总顾问一职。

“承蒙杨制片厚爱，我们一定尽力做到最好。”

“我们相信管老师的专业水准，能请到你啊，是我们的荣幸，哈哈……”杨制片说着，目光在王晓佳身上扫了扫，又继续笑道，“管总，晚上的饭局你可一定要来啊，签一下合同，顺便介绍几个赞助商给你认识，以后合作的机会还是很多的。”

那目光让王晓佳觉得有些许不舒服，不过这样的目光，王晓佳也不是第一次收到了。

“谢谢杨总，那咱们就晚上见。”管婕笑着同杨制片握手，心里却在想着其他，莫不是有人给自己送了人情，她才能这么轻轻松松地签下项目，可是剧组的人她都不熟。

“好好好，晚上见。”

“天草，晚上你跟我一起过去吧，了解一下情况也好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管婕昨天就跟她说了这事，王晓佳想着多结识一些圈内的人也好。

晚上七点，王晓佳跟着管婕去了酒店，还是下午那一班人马，因为算是私人饭局，所以大家并没有下午的正式和拘谨，显得随意许多。

“哟，管总来了。”杨制片一看到管婕，就笑盈盈地迎了上来，见王晓佳也在，嘴角就咧地更开了，“这位小美女怎么称呼啊？”

“小王，我的助理。”

“杨总，您好。”王晓佳主动跟他打着招呼，虽然心里恶心他，但面上还是要笑嘻嘻。

“我下午还以为是你们公司的模特，原来是管总的助理啊。”杨制片拉住王晓佳的手，多摸了两把，“叫杨总多生分，以后你就叫我杨哥吧。”

王晓佳笑着使劲抽回了手，杨制片看她手上戴了戒指，心里还有点不爽，但也没太放在心上。

管婕爬到现在这个位置，参加过的应酬数不胜数，男人大部分藏着点油腻心思，她跟王晓佳使了个眼色，让她乖乖跟在自己身后。

王晓佳还算习惯这类的交际场合，以前跟杨冰怡也不算是不务正业吧，至少没白混，虽说她算是职场新人，但和饭桌上的中高层周旋起来，丝毫不怵场，只是那个杨制片有点烦，颇有点趁机揩油的嫌疑，看过眼神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。

“杨总，我敬你一杯，合作愉快。”

王晓佳看着管婕的模样，不由得想到了蒋芸，怕是她家蒋总平时喝酒不比管婕少，想着都觉得心疼。

“你挺合适谈业务的，可以往这方面发展。”管婕看王晓佳酒量不错，聊天时也大方得体，于是转过头低声对王晓佳说道。

王晓佳随口应道，“我大概是自来熟。”

管婕笑了笑，嘱咐，“还是少喝点酒。”

“嗯。”

半小时过后，突然有人叫了一句，“凌总来了。”

原本闹哄哄的包厢一下安静下来，王晓佳放下酒杯，往包厢门口望去，究竟是来了个什么人物，让在座的这么给面子。

好高，王晓佳目测她净身高有175以上，再加上一双细高跟，在座的男性几乎都能要被她比下去，头发很长，微卷，五官不属清秀类型的，但很标致，她身上的种种搭配起来，让人有种压迫感，不消多说，又是一个女强人级别的。王晓佳心中感慨，要想在尔虞我诈的商界立足，不得不强势吧，就好比蒋芸骨子里那么温柔，可还是要用孤傲的外表来伪装自己。

“我来晚了，大家继续。”凌澜走进包厢，说了八个字以后，安静了下来，左前方的管婕也正盯着她，一晃好几年过去，她们还是遇上了。

凌澜，怎么会是她，有五年了吧，她真是一点都没变。

“管总，你认识吗？”王晓佳见管婕盯着凌澜目不转睛，可就是不上前打招呼。

管婕并没有说话。

“来来来，可得好好介绍一下，凌总，这位就是管婕管老师。”杨制片起身将管婕拉到凌澜面前，眉飞色舞地解释着，“管老师，这位是凌氏集团的凌总，剧组最大的赞助方，是凌总点名让你来做总顾问的，你可得好好敬凌总一杯啊~~~”

认识快十年了，用不着别人介绍，是凌澜给她送了人情，难怪这个香饽饽能掉自己的碗里。

这两人都不说话，让气氛一下冷了下来，杨制片觉得甚是尴尬，过了一会儿，凌澜和管婕几乎同时开口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五年了，管婕变得快让凌澜认不出来，成熟了太多太多。都说喜欢一个人，就会不知不觉活成她的模样，这句话在管婕身上十分受用，如果不是凌澜，她现在或许结婚了，或许连孩子也有了。

“原来二位认识啊，甚好甚好，酒倒上酒倒上。”

“谢谢凌总。”管婕仰头喝了一杯酒，就当做忘却了以前的记忆一般，而凌澜也是这样，两人干了一杯酒，什么话都没再说。

王晓佳看出了这两人的猫腻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，管婕变得沉默寡言，并且不住地喝着酒，王晓佳扶着她的手臂，“管总，你少喝点。”

“没事……”当年管婕和凌澜在一起时，愣是把自己的酒量给练上来了，当时她为了让凌澜戒酒，凌澜喝多少酒她就喝多少，有一回还喝进了医院，从那以后，凌澜都没有再多喝过酒。

“小王，来陪哥喝两杯。”

“杨总，我酒量不行，真的喝不下。”

“就这两杯都不陪哥喝？我看你是不给我面子，瞧不起我。”

“我以茶代酒好了。”

杨制片估计喝得有点醉了，众目睽睽之下，就开始对着王晓佳毛手毛脚，直接搂过王晓佳的肩，酒气熏天地说着，“小王，我看你底子挺好，想不想拍戏啊？我最近有部电影的女二号，角儿还没定，和你的气质挺贴切的，要是你有兴趣，我可以给你试试。”

“杨总，我是做设计的，不会演戏。”王晓佳皱眉推着那人，难怪杨冰怡总是说这圈子有多乱，真是恶心到家了。

“杨制片。”管婕看了，这样下去非得闹丑闻不可，她第一次带王晓佳出来参加饭局，也不能让她受委屈，王晓佳手上的戒指都那么高调了，姓杨的还是手脚不规矩，他们这群人就是喜欢玩，哪管你是不是有对象。

王晓佳刚甩开那男人的手臂，他又要抱上来，这时管婕直接搂过了王晓佳的肩，对杨制片说道，“我女朋友不会演戏，还是算了吧。”

一听是管婕的女朋友，杨制片就尴尬了，毕竟以后还要合作，“哎呀，可惜了可惜了。”

王晓佳知道管婕是想给自己解围，可是这样好别扭，就跟自己做了亏心事一样，立马想着，这件事要是被她家蒋总知道，自己真的会被扒一层皮。

杨制片是看上王晓佳了，管婕这样说恰好一句话打发。

凌澜坐在管婕身边不远，她很清楚的听到“女朋友”三个字，都这么多年了，她有女朋友也很正常。管婕不自觉用余光瞟向了凌澜，只见她脸上没有丝毫波澜，当初她们第一次见面，也是在这样的饭局上，管婕被人欺负，凌澜也是这样帮她解的围，她们一拍即合，那天晚上两人都喝了不少酒，迷迷糊糊就去酒店开了房，认识的第一天就上床了。

虽然开始的很仓促，但她们曾经都认真对待过那段感情，尽管最后还是无疾而终。

九点多的时候，管婕以身体不适为由，想要提前离开，她确实不舒服，因为凌澜的原因。

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
“我和你一起。”王晓佳看她走路有点颠簸，就扶着她。

公共洗手台旁，管婕弯腰挤着洗手液，在掌心慢慢揉着，泡沫变得丰富，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
是凌澜，管婕抬头在镜子里看到的，她依然淡定地冲着手，直至泡沫一干二净。

凌澜也冲了冲手，顺手扯了两张干纸巾给她。

管婕顿了顿，接过，轻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那么生分。

两人大概沉默了半分钟。

“我离婚了。”

只有四个字，管婕不知道她突然出现，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
管婕知道她后来结了婚，还生了个女儿，管婕想跟她断得一干二净，可听到有关于她的消息时，还是万分在意，管婕只是轻轻道了一声，“嗯。”

“她真是你女朋友？”

“凌总，这不属于工作范围的问题。”

“关心一下也不行吗？”

王晓佳在卫生间的隔间里，听到隔间外的对话，这个凌总…不会就是管婕的前女友吧？这对话，有一半几率是前女友。

“五年不见，你变化真大。”

管婕将擦了手的纸巾揉成团，扔进一旁的垃圾篓里，觉得这样对话下去毫无意义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
这语气，百分之八十是前女友了，王晓佳总觉得自己这时候出去会很尴尬，等听到她们脚步声都远了，才推门出去。

“管总，我送你回去。”王晓佳见她今晚喝酒喝太多了，失恋也不带这样喝啊。

管婕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能陪我一会儿吗？”

“嗯。”王晓佳先发消息报告家里那位。

——【煲汤】老婆，我今天加班，还要再晚点回来

蒋芸看到消息时，已经开车往王晓佳晚上聚餐的酒店这边来了，王晓佳事先“汇报”了地址，蒋芸也刚下班，所以就开车绕到了这边，顺便接她。

喝了酒，头晕，王晓佳陪着管婕坐在酒店外的长椅上吹风，冬季过了，a市的气温正在渐渐回升。当管婕慢慢抽泣起来时，王晓佳百分之百确定，那个凌总就是前女友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如果不是真的伤心，她不至于哭得如此失态，还是在自己曾经的学生面前。

“我跟她在一起四年，她还是和别人结了婚……”
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，管婕说了很多，她怎么和凌澜在一起，最后又为什么分手，以及分手过后的事情，一一细说……

王晓佳默默听着，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，差距太大，家庭反对，迫于现实，好像每一条都命中了她跟蒋芸，也难怪管婕看着她们会想起自己的前任。分手，她跟蒋芸也会是这种结果么。

爱上了未必就是一辈子，回过头想，分手也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。比起当时，管婕现在已经淡然了许多，她伸出手看着自己手腕上还残留的疤痕，当初若不是段教授开导她，她可能就真做傻事了，那句话说得对吧，没有谁离开谁不能活。

王晓佳只能帮她擦擦眼泪，不知道去如何安慰，她自己也迷茫。

蒋芸将车停在一旁，看了她们半天，直到大半个小时过去，管婕慢慢靠在王晓佳肩上，王晓佳偏过头，竟然还在摸着她的脸，蒋芸当即就拿出手机，给王晓佳拨了电话，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
王晓佳压低了声音，“加班呢，我过会儿就回去。”

蒋芸再也按捺不住，直接推开车门下车，又重重甩上，朝那两人的方向走去，王晓佳，你加的好班，都加到人家投怀送抱了。

“王晓佳，这就是你说的加班？！”

本来有还点微醺，当王晓佳看到蒋芸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时，心跳甭提多快了，瞬间提神醒脑，完了完了这回完了，这种狗血的事情能不能别发生在自己身上，今天右眼皮跳了一整天，果然有大事发生。

“刚谈完客户，管总喝多了……”王晓佳忙把管婕推开，急着解释，王小姐真的很委屈，碰上管婕缅怀前任把她衣服哭脏了不说，现在又被女朋友误会。

“芸姐，你别误会……”

蒋芸瞪了管婕一眼，本来就没什么好感，这下子关系更是水火不容，蒋芸冷着脸望向王晓佳，眼神能杀死人，“你今天把话解释清楚了。”

王晓佳从来没见过她像今天这样对自己发脾气，怒火中烧。

“我不舒服，天草只是陪我一阵。”

“管婕，麻烦你先弄清楚她是谁的女朋友。”蒋芸说出这句话时，火药味十足，丝毫不让步地捍卫自己的所有权。

“芸姐，我们回去解释。”两头忙，王晓佳赶紧去帮管婕拦了辆车，“管总，你还是先回去吧。”

蒋芸心里是气，但不至于气到不讲理的地步，现在还是在大街上，她拉过王晓佳的手腕，“走。”

“她喝多了酒又碰上前女友，心情不好，我就陪她坐一会儿。”王晓佳跟着蒋芸上车，“老婆，你别生气了，真的是误会。”

“都抱一起了那叫坐一会儿？”蒋芸紧握着方向盘，目光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，“王晓佳，你有女朋友，又知道她喜欢女人，你觉得你们这样合适吗？你觉得我不该生气吗？！”

就是借肩膀给管婕靠了一下，但王晓佳知道现在反驳蒋芸就只有死路一条，只能顺着蒋芸的话，积极主动承认错误，“是我不对，不管什么情况我都该保持距离的，你要是还气，就骂我，打我也行，随便你打，只要你能泄愤。”

蒋芸斜瞟了她一眼，王晓佳，你以为耍耍嘴皮子就算完事了？

王晓佳还是想说冤枉，为了不让蒋芸误会，她把时间地点都汇报清楚了，没想到就遇上了这茬，“这真的是误会，你说我要是去偷人，还提前把地址告诉你么？”

一急，连“偷人”都用上了。

“王晓佳，你倒是敢！”蒋芸狠狠瞪了王晓佳一眼，她知道王晓佳是无心的，可就是讨厌她对谁都上心的性格，尤其是跟管婕暧昧不清，这是蒋芸的绝对雷区。

“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。”

本来还好了些，王晓佳一提起保证两个字，蒋芸又气了，每次都说保证可就是不长记性。蒋芸直接把车开回公寓，一路上再没跟王晓佳说过一句话。

王晓佳怎么都哄不好，本以为她气过一阵就好了，毕竟就是一个小误会，惹她不开心而已，顶多罚自己今晚上不上她的床吧。

没想到，王晓佳洗完澡以后，就发现蒋芸已经离开了公寓，王晓佳有种不好的预感，慌忙给她打电话，“你去哪了？”

“今晚我有事，在我爸妈这边住，不回去了。”蒋芸的语气平淡，听不出愤怒也听不出原谅，她这几天都在和蒋勉商量收购案的事宜，陪王晓佳都是她挤出来的时间，没想到王小姐倒好，王小姐压根不缺人陪。

“都这么晚了……”女人更懂女人的心思，王晓佳知道她这回是真的生气了，大晚上还跑出去，“老婆，是我不好，你别这样。”


“我忙去了。”

王晓佳再给她打电话都是转接留言，发消息也不回，王晓佳心里发凉，看来这是要冷战……

整一晚，王晓佳都没睡好觉，蒋芸真是一晚上都没接她电话。

第二天上班，王晓佳趁着午休时间，跑去hk大厦，前台小姐当即就把她拦住了，“不好意思，闲杂人等不得入内。”

“我是包小姐，包汤。”王晓佳解释，她来了这边这么多趟，一直是出入自由的，前台没理由认不出她。

“不好意思，蒋总特意吩咐的，您属于闲杂人等。”

属于闲杂人等？？？王晓佳哭，蒋芸，不带这么折磨人的吧？

直到晚上下班，王晓佳突然接到段艺璇的电话，上回段艺璇叫她嫂子，特意要了联系方式。王晓佳只听到段二小姐幸灾乐祸地说着，“王晓佳，你是不是把我姐给惹毛了？”

“她在家吗？”

“她在家呢，我跟你说，现在十级愤怒。”

王晓佳也不知道怎么办，给她发了几百条消息都不回，打电话总是说“有事在忙”，不到十秒就挂断。

“你还不过来哄她，等火山爆发啊！”段艺璇好心提醒王晓佳。

“她现在不接我电话，也不回消息。”

“你来我家找她啊。”

“去你家？”

“我现在过来接你，去我家，就跟我爸妈说你是我朋友，我姐肯定不赶你走。”

王晓佳觉得，今天的段二小姐热情得有点不像话，“我现在在公司。”

段艺璇终于暴露本性，“我帮你哄我姐，你帮我追杨冰怡，你同意我就来接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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